—开端—

大多数时间,好吧几乎是百分之百的情况下,工藤优作是一个尊重孩子意愿的父亲。

但偶尔他会给自家自以为什么都能做到的少年安排一些学习上的事情。

他将其称之为惊喜。

于是十二月二十四日,工藤新一刚刚结束这一学期的考试,回家就收到了第二天就要起飞的机票和游学计划书。

好在工藤优作也确实了解自家儿子。

工藤新一只是在心里吐槽了两句怎么不早点寄给他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他父亲给他寄过来这些东西,也就意味着他已经和学校打好了关系。

他父母常年不在家,所以工藤的自理能力其实及格还是做得到的(虽然不会做饭),只不过有时候懒点加上这半年来工作渐多,真的勤快不起来。喜欢破案是一回事,但是也提前体会到了社畜的艰辛,还没工资的那种。

收拾行李这种事是完全没问题的,他跑跨洋的次数又不少。

下了飞机之后,工藤新一先去买了一份地图—机场的免税店就有这些东西,而且可以用日元支付。英国在道路标识方面做得很细致,不过他还是买了地图以防万一。然后他就近兑换了货币。

英国并不限定带进来的货币种类,不过怎么说也要住不短的时间,还是换成英镑和便士方便。换完货币又坐了一小时的火车,他停在了查令十字街。

工藤优作给他预留的时间并不够他找公寓的,不过他没有预定高档酒店,只是住了一家小旅馆。并在网上寻找接下来三个月要住的公寓。好吧他已经预约好明天去看一家。尽管工藤夫妇平时给他的零花钱不多,但出来游学时的资金却非常大方,住三个月酒店其实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他并不想花太多钱在住宿上。

英国的书籍很贵,跨国邮寄的费用更是不少,他预留出的大部分资金都用在这个上面。

放下行李之后,他看了看时间还早,也就下午两点。工藤检查好自己的手机、现金和地图,向外走去。

查令十字街离贝克街并不远,但是他没有选择先去看一看他偶像生活的地方,而是转入了街角的一个书店。

他注意到,书店不远处有一家破破烂烂的小酒馆。上面的字并不好辨认。

LeakyCauldron…

漏掉的锅?

英国人的命名方式可真奇怪。

他抬头看了看自己即将进去的书店。没有什么特别的,很普通。门牌是84号。

书店很普通,他随意转了两圈,停在了推理区。啊哈,他就知道,英国的书店怎么可能没有福尔摩斯。

这一区正好有个茶色头发的男生在看书,工藤避开他,从书架上拿了两本。

不过他没有翻开看,只是准备带回去。事实上,他现在在找犯罪心理方面的理论用书—他父亲为他安排的第一轮课程分别在剑桥和牛津,学得正是犯罪心理学。

他正找着什么,就看到结账的地方有人大摇大摆的把书揣到衣服里就往外走。工藤新一上前拦住了对方—他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的觉得偷盗是错误的。

"请你把没付钱的书留下来。"

这场骚动很快惊扰了书店里的其他人,偷书的人比工藤高大不少,想要抬手攻击他再跑。不过还没打到工藤,便被另一个人把胳膊踢走,同时刚刚在推理区看到的少年也赶上来制止对方。

工藤十分不好意思。没想到被女孩子给救了。

在偷窃者被制服并被警察带走后,工藤在书店外主动用英语对帮助他的两个人开口,"如果有时间要不要去对面的咖啡馆喝一杯?算我对你们两位帮助我的答谢。"

茶发男生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那个中性的女生抢先答应了。

"好啊好啊,我叫世良真纯,你呢?"她的态度似乎有些过于热切,工藤新一在心中记下了那一点不协调,"你是日本人吗?我叫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你是那个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弟子对不对!"

福尔摩斯的弟子?茶发高中生刚刚想转身离去,听到这一句不由得对工藤新一投来审视的目光。

"福尔摩斯的弟子啊…真是巧,我也很喜欢福尔摩斯。我叫白马探,你真的,是福尔摩斯的弟子吗?"

白马探用日语插进了他们的对话。他的眼神没有恶意,但是那种类似看实验品的方式还是让工藤觉得不太舒服。

"只是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的自称,只不过不知道…"不知道这位小姐怎么知道的。

等等,真纯…他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冒昧的问一下,世良小姐你小时候有去过日本吗?"

"有的呀,我之前就在日本居住啊,但是我们小的时候确实见过哦。所以刚刚看你眼熟,准备上前搭话来着,没想到就出了刚刚的事。"

"你那个时候,还把我大哥当作华生哦。"

工藤新一想起那是什么事了,"那个时候我才七岁啊,那种小孩子的自称不要太在意了。"

"在这里站着说也不太好啦,我们还是去咖啡店吧,白马君你要去吗?"工藤转向他问到。

"当然。"白马点了点头,他刚刚仔细看到了工藤的脸后,突然对他感了兴趣,"实不相瞒,工藤君和我一个同学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工藤新一挑了下眉。

世良真纯眨了眨眼。

"他叫黑羽快斗,"白马补充道,"其实我之前和他同班的时候就想问,和工藤君是有亲戚关系吗?"

"我印象中没有姓黑羽的亲戚诶。那位黑羽君真的和我长得很像吗?"

不如说…我觉得你和那位黑羽君才一定有什么关系吧,hakuba和kuroba,侦探和怪盗,这名字几乎完全对称啊。

三个侦探聊得很是投机,一直到晚上才散场。

出来的时候,工藤又一次看了一眼那个名字奇怪的酒吧。

他好像看到有十来岁的孩子进去了。不过只有一瞬间,没太看清。

英国的法律,应该是十八岁才允许喝酒的吧。

"那个啊,白马,你有没有看到有未成年人进了酒吧啊。"

工藤往斜后方看了一眼。

"你说那个破釜酒吧吗?我没注意。"

世良正拿着手机发短信,闻言也朝二人看的方向看了一眼。

有那种酒吧吗?

工藤耸了耸肩,提着自己买的书迈步像旅馆走去,"那么有缘再见了,白马君,世良桑。"

他买的书不少,拿回旅馆还是有些吃力。等把书在箱子边放好,工藤首先拿起书店老板塞给他的报纸。

「臭名昭著的布莱克,半年后的今天仍在潜逃。如有相关消息,请立刻拨打热线。据悉,布莱克曾经以一己之力杀死十三个人,精神极度不正常,请市民做好安全防范,尤其是青少年…」

工藤新一坐在椅子上,又喝了一杯咖啡,突然他把咖啡放在了桌子上,而不是杯托。他盯着杯子里残存的半杯棕色的液体,好吧,该死的他真的上瘾了。

沉迷任何一种东西都并不是一个好兆头,他想,尤其是咖啡因。

他继续审视着布莱克的案子。目光再次回到了那杯咖啡上。

工藤放弃了挣扎,喝了口咖啡,说实话冷掉的咖啡更合他的口味了,至少他没给自己注射玛咖或可卡因—福尔摩斯就这样做了。

布莱克的照片冷冷的盯着工藤新一,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看到了报纸上的相片在动。

这件案子背后有隐情。工藤新一断言到。

剑桥大学的旁听是从一月中旬开始,很显然工藤优作希望他提前来英国适应一下。

去年去哈佛游学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安排的,当然他对美国的生活比英国熟悉的多。比如—

他盯着窗外不知何时开始的狂风,这个天气他就有些受不了。虽然东京的冬天气温更低,但伦敦却阴冷到难以忍受。

希望明天去看的那家公寓有壁炉。他打了个哆嗦想到。

布莱克,他慢吞吞的收好自己的笔记。

以他的观点来看,报导方式实在有些过于不清不楚。

可惜的是,他在苏格兰场没有朋友,不然他很乐意读一读相关的卷宗。工藤新一躺在床上。即便是他,这种长途旅行也实在有些疲惫。

但是没等他堕入梦乡,一只雪白色带斑点的猫头鹰落在了他的桌子上。

白色的信封配上翠绿色的墨水。

「英国,伦敦,查令十字街79号,109号房,工藤新一先生收」

这很有趣,不是吗?

—TBC—

忍住了综神夏的手